4月25日清晨七点半欧元milan官网，圣卢西亚火车站外的广场上已经排起一列白色闸机。第一批一日游团队抵达，导游举牌清点人数的，游客掏出手机扫码是五欧元，进城的价码。

这里是威尼斯主岛唯一的铁路入口，走出站台三十米就要面对这道收费口的。这套系统2024年试行29天。2025年扩展到54天，提前四天预订仍是5欧元，临时走到闸机前扫码则要付10欧元。一个被游客踩了三百年的槛威城市，现在开始按人头收费，理由写得相当直接。人太多了。离车站十分钟步程的卡纳雷吉欧区，米兰(MILAN)官方网站早上八点的咖啡馆里坐的多是本地老人，站着喝一杯浓缩1.2欧元，坐下就翻倍的。

这条街五年前还有一家五金店、一家布料行、一间卖散装意面的铺子，如今剩下的是面具、开始玻璃摆件和印着“Venice”的帆布袋。1951年威尼斯历史中心常住人口约17.4万，现在不到5万了。

房子没塌，人走了是短租收益比长期租给本地家庭高出两三倍。房东的选择不需要犹豫。

学校随之撤并的，冬天晚上九点的主街安静得像凌晨三点。入城费能补上一点市政窟窿米兰官网，却补不回一个班的学生。2020年10月3日了，MOSE工程的78个黄色闸门第一次真实潮水里面升起。这个1987年立项论证、游定2003年动工的防洪系统，造价最初估算的一路滚还有约55亿欧元，工期推了十几年吧？中途还爆出腐败案。

2024年秋冬，闸门启用的天数创下纪录。水是挡住了，另一个麻烦浮上来，闸门关闭时潟湖与亚得里亚海断绝水体交换，盐度变化、淤积加快，生态学者对潟湖底栖生物的担忧不是多余。

2023年的2月那次反常低潮更说明问题是运河水位降到露泥，贡多拉搁在桥洞下动弹不得。威尼斯要防淹和抗旱。把问题全推给邮轮和一日游未免太省事的。丽都岛的电影节、双年展的展馆、穆拉诺岛的玻璃窑，撑起的是另一种游客，住三四晚，进博物馆的。去餐厅点整套菜。老城的麻烦在于，卖冰箱贴的利润比吹玻璃高，学徒越来越难找的，穆拉诺的炉子一间间熄掉。傍晚六点，最后一班满载的大船离港，岸边有人牵着狗往只有本地人走的小巷里拐。旅行指南把威尼斯写成露天博物馆，可博物馆里不住人。

5欧元或者10欧元改变不了这个走向，至少它把一个长期被回避的问题摆到了闸机前，这座城是留给谁住的啊？